“让老给你证明？你算什么东西——不，不就赶，老算是他妈明白为什么梁老四看不上你了。”

“哈。”张厉睛微微瞪大，匪夷所思地看了黎将军片刻，就差没把“你有病吧”四个字写在脸上。

张厉在心里再次叹梁洪山的英明神武——姓黎的能当着他大老婆的面要给他纳妾这事，还学人家贩什么毒，趁早回家大麻去吧。

“能怎么谢？”张厉似笑非笑：“梁老四死了，刘得狠去了，现在华北老一家独大，越南这边老只认识两家卖货的，一家想把老炸死，一家就是你们——老卖你个人情，一起合作怎么样？”

他的外貌也偏向于冷，只可惜是个纸老虎，一戳就破，画下的内在既不冷，也不傲慢，是个能任人的面团。

章直的枪微不可查得顿了一下，下意识去瞥张厉。

章直刚想开车门就被张厉住了手，下一秒对面的轿车车门打开，一只穿解放鞋的脚迈了来。

“不怎么样。”张厉了烟，把烟扔到地上踩灭，“你的人把老救来，老应该谢谢你。”

张厉一面没给黎将军留，以前是什么脾气现在就是什么脾气，丝毫不惯着这位绕着鱼钩试探的大鱼。

张厉这才转过，满脸风雨来：“姓黎的，你想跟老火拼？”

一会儿让姓黎的看见你哭鼻，该笑话你了。”

黎将军顿了顿，似乎有被他说服了，还在犹豫要不要信他，“我没办法相信你，你要证明你的诚意，我才能跟你合作。”

黎将军听了翻译，警惕地扫视张厉后刺的车灯，看起来并不信他，“你敢回你的国家吗？你现在是个通缉犯，一现就会被抓，本不了生意。”

张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：“难不成老还得给你表演个现场老婆？而且老为什么要帮条？帮他们到底有什么好？方便继续回去蹲大牢吗？你能不能用一用你脖上的那个玩意。”

张厉看着他听话的样心得一塌糊涂，摸了摸他的脸，把他拉车里，抱到上坐着，一边低声哄着，一边平静的等待敌人上门。

张厉脸都黑了，也下意识看了章直一，一也没有捡便宜的觉，立刻撇清关系：“你以为你女儿是金的？老对她没兴趣！”

确信与人的最好办法，就是反其而行之，让对方以为自己也是疑虑重重，产生遇到同类的错觉，反过来试着向自己证明他的可信度。

张厉哄孩似的语气让章直脸一红，立刻听话地往回憋泪，咙的肌不受控制地搐打嗝，也都被他憋回了腔里。

“等等！”黎将军忍不住喊。

张厉骂完人，转就走，章直倒退着跟上，防备着毒贩被张厉的言行气到发难。

“老回不去，自然有人能回。”张厉挑了挑眉，反问：“你老婆不帮你账吗？”

黎拉里的好爸爸卖女儿卖得非常顺手，也不知那位远在天边的女菩萨听闻此言会作何想。

黎将军：“怎么谢？”

一个袋耷拉到嘴角的中年人走下车，五官和之前给张厉送饭的黎拉有几分相似，上穿着军绿的工装——比起毒贩，倒更像是个城务工人员

张厉咬着自制的旱烟卷，在章直手背上敲了两下，跟下了车。

果然，黎将军下意识跟着张厉的思路往下说：“我的人跟运货方接时你可以派人看着，确定我没有用那条线给别人运货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补充：“你要是还不放心，我还可以把女儿嫁给你，你把她带在边，当成人质。”

黎将军边跟着的人帮他翻译，黎将军侧耳听了片刻，看向张厉，“你现在是想怎么样？”

张厉没理他，黎将军的手下便抬手架起枪，人群中传来弹上膛的声音。

黎将军上下打量一番章直，更加警惕，拉了一个人挡在前，提防着暗枪：“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情人，而不是中国警察？”

“厉爷，无意冒犯。”黎将军压下离他最近的一杆枪，语气放缓：“我可以和你合作，但你要把密码给我。”

先是几辆托车轰鸣着冲树林，确认空地没有埋伏后，再是几辆装甲车夹着一辆轿车，老鼠般缓缓驶黑暗。

章直已经在对方架枪的瞬间挡在张厉前，把背在背上的冲锋枪拉到手里握。特殊行动小队的队员们也纷纷从远光灯后冒，作着装甲车上的重机对准黎将军。

月朗星稀，万籁俱寂。

“别来无恙啊，黎将军。”张厉朝中间走了几步，敞着怀的迷彩服被风起前襟，带着无数伤疤的膛，他着兜站定，眯着淡淡：“这几天还要多谢你们款待啊。”

张厉嘴角一扯，冷笑：“凭什么？回你过河拆桥，拿密码去勾搭别的下家，老上哪说理去？”

好在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，张厉便没再挖苦他，下章直的枪走回场地中央，最后给黎将军吃了颗定心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，密码给你，老派人跟着，但你最好别动别的歪心思，不然老不介意送你下去跟梁老四团聚。”

他见过那个女人，不算特别漂亮，肤偏黑，但材不错，外貌和吴曼不是一个类型。但他知那是张厉喜的款式——傲，冷艳，睥睨天下，不把别人放在里。

一光突然树林，接着是更多的光束错现，直奔空地而来。

神经病，关几天再给他关个绯闻来……人质就人质，上个“贩毒公主”的份也是人质，凭这个就想发展情关系，除非张厉虫夺舍，或者上。

太彻底落山，晚霞烧着了半边天，十几分钟后，天火熄灭，徒留灰烬般的黑夜。

赴宴的秽探角，和渊对视。

章直恰好在此时走到他后，如同一只无声无息迈黑暗的猎豹，或是古代野史中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，黑T恤贴着肌，描摹蓄势待发的线条。

况且换哪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答应，女人有的是，嘛非放个女间谍在边，没准哪天就被她从背后一刀。

窝在张厉怀里的章直倏地抬起，拧亮了车灯，与此同时，所有待命的装甲车同时亮起远光灯，原本漆黑一片的空地顿时明亮如白昼，如同一受到挑衅的渊兽，睁开冷冷注视着闯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