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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章.钟鸣①

修闻将三个大行李箱从明峰家带走,再分三趟从一楼搬上四楼的老家。明峰虽然有说可以帮忙,不过,他已经决定要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生活。即使因为力气不够,导致箱T下缘和lun子一直撞到楼梯的边角,而反覆发出「碰」、「喀」的声响,但都属於成chang时会听到的噪音。

母亲没有过问修闻的遭遇,只是煮了一大桌的菜,要他吃饱并好好休息。

用完餐後,修闻看到母亲躺在沙发上打着盹的样子,才发现她上了点淡妆。不这样zuo,似乎没有办法掩饰这一年的疲劳。所幸父亲已经将近痊癒,她现在担心的,又只剩下无业加上单shen的儿子。

修闻想告诉母亲不需要心烦,他可以为自己负责。但一打开求职网站,又再度迷失於上百zhong的职业列表之中。就算看到稍微有兴趣的工作,在燃起申请的动力前,脑海中却先出现了明峰对他的批评:

「你的水准找不到好工作。」

都分手了,没有必要再被明峰的诅咒捆绑着。修闻试图消灭这个幻象,然而眼前指责他的人,竟卸下明峰的面ju,变成了自己的脸。

是啊,没有自信的原因,从来都不在别人的shen上。

他放下手机,用手臂遮盖住双眼。好好睡一觉之後,心态应该能变得b较健康。然而,他的大脑却没有停止运转,自我质疑的声浪不断蔓延,蔓延到一定程度後转变为恐惧——我会不会从此成为一无所有的人?

这样别说七年了,连这个月都会撑不下去。

他只好起床,并将三个行李箱摊开,无论如何得先要有行动。

结果,他不只对从何开始整理毫无tou绪,甚至几乎变得没有空间可以立足。都经历了那麽多事,人生却还是维持原貌,这样的自己到底多愚昧?

正当他的意志渐渐被负面的黑sE物T侵蚀,他突然看见行李箱之中亮着一dao光。他靠近一看,是默凡jiao给他的录音笔。

他观察着机shen一会儿,才鼓起勇气按下播放键。

「第一天。」

是默凡的声音,不过有zhong被包在某个物T中的闷感。为了听得更清楚,修闻便接上了耳机,并加大了音量。

「已经忘了现在是几月几日。被关禁闭了好多天,昨天口tou答应安迪不会再luan来之後,终於被放回来了。不过,回到房间才发现被放了监视qi,我连最後一点能保有自我的空间都不剩了。幸好找到了这个录音笔,至少睡前能躲在被窝里说点真心话。」

听到这,声音突然中断,接着tiao至编号002的音档。

「第二天。」

第一天没tou没尾地就结束了,难怪一则的chang度不到三十秒。从第一则的内容听来,修闻无法确定这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录的,为此他只好继续播放。

「我决定要面对现实了,为此需要zuo点准备,不知dao需要几个月,甚至是几年才可以凑齐足够的资料。在那之前,除了不能被发现,也不知dao还需要说几个谎、骗几个人,只希望不会有人因为我再失去X命了。这个愿望是不是太奢侈?」

音档再次中断。

「第三天??」

修闻边播放,同时动起手开始整理行李。虽然默凡的录音透lou着nong1厚的绝望感,但听着这个声音,修闻的shenT仍产生了些许力气。

「第八十一天。突然收到了重要的人的讯息。本以为可以用谎言b退他,但他为什麽还不放弃?我这样的人,是何德何能可以被Ai着?不要让我拥有不必要的期待啊??既然如此,我必须向他说清楚,不要再等我了。」

声音中断。

「第八十二天。」

声音中断。

「第八十三天。昨天没有心情说话,没想到,我会那麽在意他要结婚的事。但这样才是对的,能让他幸福的人不是我。我能zuo的,就是zuo好赎罪的准备。进度b我想像中的更快,讯息的备份、客hu和金liu的档案都已经开始转移。目前看来,或许再几个月就能完成了。加油,我们都是。」

修闻脸sE瞬间一沉。这是明峰求婚那几天的录音,光是听到默凡几经折磨、又刻意保持理智的语气,就有GU想赶快见到他、并给予他一个拥抱的冲动。

但什麽都没办法zuo了。

修闻丧气地坐在地上,眼神停在了默凡jiao付给他的素描本及画纸。忽然间,他将其装入一个纸袋,并带着录音笔及简单的手提行李,又再度踏出了家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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