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哥？”

“....你听我解释。”

方辞的心脏怦怦直，他有烈的预，这预让他的血开始沸腾，或者说，真的在沸腾。

他闻到了别的。

方辞被他的黑幽默逗笑了，确实太凉，于是他后退了两步。

凤掀飞发丝，三人迥然不同的信息素彼此缠又被海风散，方辞终于没忍住，放声大笑。

落在后面的殷淮此时也追了上来，在看到殷汋的那刻，他的瞳孔止不住收缩。

“殷淮你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——”

殷淮侧过来，脸上的表情有些苦闷。

旭日给他们的周镀上了层金的光，仔细看会发现，三人的表情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三个alpha坐在礁石上闷声着烟，谁也不理谁，脸上全都挂了彩。

“好久不见，”殷汋把烟掐灭，“我以为你们早就注意到我了，你嗅觉向来灵...什么味儿？”

“嗨，阿淮。”殷汋神自然的打了招呼，又把视线转向方辞，“你他妈是刚吃了人吗，怎么这副德行。”

殷汋的语气自然且平淡，就像忘了自己无缘无故失联半年之久。而殷淮已经被他给搞得有些宕机，傻似的站在原地，而方辞也怔在那里。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殷汋凑近嗅了嗅他上的血，眉皱起。

这一刻，仿佛打翻了胡椒罐，烈的气味顺着还在血的鼻传达到方辞的大脑，他忽然能够理解在车上闻到的异味究竟是何，那是殷淮极侵略又烈的信息素。

殷淮跟了上来，站的近了，他的鞋难免被打，海顺着隙浸透他的袜，这觉难受极了，于是他也把鞋脱下来。

脚心忽然传来割裂的痛，方辞抬脚一看，他的脚底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，可能是贝壳之类的东西，他用脚趾拨了一下沙，却发现那里闪烁着金属的光泽。

沙粒中藏着绿的啤酒瓶碎片、烟和枯的草，向右望去，礁石上已经没了海鸥的影。

“我他妈要被你搞疯了殷汋，你个狗娘养的！”

漫长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，方辞盯着远逐渐升起的太，他想就这样走海里，被浪卷走。

站了有一会儿，方辞用袖了把脸上的鼻血。

方辞就着他的手了一，烟雾在肺中转了一圈后自鼻腔呼，烤烟的味比薄荷烟郁许多。

“是beta，那从刚刚开始我闻到的究竟是什么味儿？”

鼻血如洪，方辞双耳嗡鸣，他能觉到自己的血爆裂，血不断冲向断。

殷淮笑了：“提醒你，我们俩长着同一张脸。”

穿过公路，方辞踱步在冰冷的沙砾上，试图在近乎相同的景中寻找当时的那一小片沙。

接着，他忽然殷淮怀里的枪，‘咔哒’上膛抵在殷汋的脑门，殷淮赶一把将人拉住，而被枪着的殷汋挑起眉一脸不屑，甚至往前走了两步，殷淮则是不断地把挣扎的方辞向后拉。

“我拱火？阿淮，半年不见你怎么向着他说话...什么表情，你俩搞上了？”

“算我求你，亲哥，别拱火了。”

他脱下了鞋，赤的双脚踩在沙滩上，脚下糙的异常清晰，他往海边走了几步，直到冰凉的没过脚背，他才停下来。

天边已经泛白，远的海岸线清晰可见，日光让云染上了橙蓝渐变的颜。

“别拦着我，今天我他妈就要亲手杀了他！”

他认识这片沙滩。

殷淮裹着厚实的呢大衣，海风了他的发，无论从哪个角度，他们俩真是长得一模一样。

“我猜猜，你一定在想殷汋。”

刀片上甚至挂着草，它一定是海中漫无目的的翻涌沉浮过一段时间，又被难以捉摸的海浪给带上了岸。

“来，杀了我。”

当方辞屏住呼越过礁石看过去的时候，正好对上那双慵懒的睛。

也不鼻血是否还在，方辞猛地向礁石的方向奔去，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殷淮呆愣片刻，追了上去。

，并且在脑海中思索这究竟是什么味。

那庸俗的、低劣的脂粉气，那仿佛家的女般怪异的信息素味，就算被咸腥的海风得再稀薄，方辞也能闻到。

“饿了。”殷汋也把烟弹飞。

他站在原地望了许久，海浪翻涌着卷走细沙，又带来死去的贝类残骸，反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，直到沙与贝一被侵蚀替代，这片沙滩早就不是夏天的那个了。

他缓缓步行至方辞的旁，掏烟来上，风太大，他了好几次才成功，向着海吐了一雾，接着把烟递到方辞的嘴边。

而滴落在地上的血，不断地将旷野的清香铺满沙滩，方辞不能理解他血中的这味，但他alpha的嗅觉异常锐。

“方辞你松手——”

“如果你想继续往前走，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，海里捞人不容易。”

“很奇怪，”方辞说，“我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他，但今天是他走后第一次，他的脸清晰的现在了我的脑袋里。”

俩人站起来相互对视一，彼此的想法已经心照不宣，只见他俩将方辞从地上捞起来，二人肩并着肩让方辞坐在上面，迎着海风颇有默契的跑了起来。

方辞从沙中捡起了一块略微生锈的刀片。

“你本来就他妈是个疯。”

玫瑰香，是殷淮上的玫瑰香。

方辞实在是受不了车里的味，让司机停了车，下去呼新鲜空气。

“坐到什么时候，冷死了。”殷淮把烟掐灭扔大海，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。